中華文明9000年——“夏商周斷代工程”批判之批判

時間:2021-06-28 歷史與文化


夏商周斷代工程(以下簡稱“夏工程”)是一個以自然科學、人文和社會科學相結合的方法來研究中國歷史上夏、商、周三個歷史時期的年代學的科學研究專案,是一個多學科交叉聯合攻關的系統工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九五計畫”中的一項國家重點科技攻關專案。簡言之,工程的宗旨就是界定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的夏商周三個先秦奴隸制王朝的確切年代分期、大事年表。

 

1995年秋,國家科委(今科技部)主任宋健邀請在北京的部分學者召開了一個座談會,會上宋健提出並與大家討論建立夏商周斷代工程這一設想。

 

該工程正式啟動於1996年5月16日,時任國務委員兼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主任的李鐵映和宋健在國務院共同主持了“夏商周斷代工程”啟動大會。2000年9月15日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驗收。由於工程成果報告簡本發表後,其結論和方法引起國內外學術界的不少質疑,因此最終的報告繁本未能獲得通過。雖然從此一角度上而言,該工程是一項尚未完成的專案工程,但學術研究有爭議實屬正常現象。不可否認的是,該工程對人們了解與研究中國上古歷史有極其重要的參考價值。

 

該工程設置九個課題44個專題,組織來自歷史學、考古學、文獻學、古文字學、歷史地理學、天文學和測年技術學等領域的200多名科學家進行聯合攻關,工程使用了國內各個領域的最前沿的技術手段,結合古史料記載和出土文物文獻,旨在研究和排定中國夏商周時期的確切年代,為研究中國五千年文明史創造條件。

 

當年,筆者從新聞聯播節目中得知“夏工程”正式立項啟動,滿懷期待,衷心祝願這一跨世紀工程能夠取得圓滿成功。

 

國際批判、國內質疑:工程“跌停”

 

2000年“夏工程”結題之後,不斷受到來自海內外的批判和質疑,最終被擱置。

 

有國外學者認為“夏工程”有政治背景,有學者指責工程的學術道德,有學者根本否定夏朝的存在,認為周代文獻記載是編造的。還有學者質疑《夏商周年表》斷代年份全是整數,而不是精確到個位數。

 



美國漢學家、斯坦福大學退休教授倪德衛(David S. Nivison,1923--2014)斷言:“國際學術界”將把(“夏工程”)報告撕成碎片,曾引起軒然大波。

  

斯坦福大學宗教文化中心兼職研究員蔣祖棣提交《西周研究年代之疑問——對夏商周斷代工程方法論的批評》。

 

芝加哥東亞語文系教授夏含夷(Edward L. Shaughnessy)在《夏商周斷代工程十年後之批判:以西周諸王在位年代為例證》否定“夏工程”的成果。

 

除了國際學者的批判,國內也有質疑的聲音。

 

日本學者對“夏工程”普遍給予了肯定,承認夏朝的存在。這說明,中日同文同種,日本學者持認同中國作為人類文明發源地的立場。

 

總之,工程是在無法進行下去的情況下,如股市暴跌至跌停,偃旗息鼓、無果而終。

 

美國學者的戰略欺騙已經在中國一部分知識份子當中產生作用,特別是在那些對民族復興缺乏自信的學者身上顯現出來。

 

國際學術界的批判或許有道理,但筆者有種直覺,總感覺國際專家們不對勁,裡面有某種陰謀成分。因為,拋開技術、方法和細節,從邏輯上講,成熟完備的文字——甲骨文,不會是無源之水,之前不會是一片空白,應該經歷了漫長的演變進化歷史。高度發達的殷商奴隸制文明,也不是建立在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之上,而是在簡單、簡樸、簡陋的奴隸制文明之上,循序漸進發展而來。

 

再者,筆者認為,年表中出現整數年份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無論碳14還是樹輪測年都是有誤差的。科學是允許誤差存在的。地質學推測地球年齡使用海水含鹽度測年法、熱力學測年法、沉積岩測年法、放射性同位素測年法等方法,地球年代誤差以千萬年甚至億年來測算。 

 

動機可疑:專家也忽悠

 

筆者曾經有兩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一個是“國際學術界”為什麼執著於批評和批判中國“夏工程”?另一個是西方學者為什麼竭力維護兩河流域蘇美爾文明的人類文明源頭地位?一個西亞國家(伊拉克)的尊嚴與榮耀與西方存在什麼必然聯繫?在閱讀了大量的圖書資料後,終於發現玄機。西方與蘇美爾文明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卻有著有些牽強的必然聯繫。蘇美爾文明發源地兩河流域,是《聖經》裡面幸福的伊甸園,因此成為全球基督教文明的精神寄託、支柱,有著世俗的影響力。也有學者認為,英國人“發明了”蘇美爾文明。

 

西方學者過於強調學術為現實政治服務,已經失去了對學術獨立的評判標準,失去了客觀性、公正性、科學性和相對獨立性。因此,對中國的考古和學術工程,始終如一地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帶著有色眼鏡搞雙重標準。

 

筆者雖然不懂碳14測年、天文測年和樹輪測年,但略懂邏輯學的方法、系統學的方法,以及考古辨偽的方法。

 

200名學者工作研究四年,就是800人/年的工程量,相當於800人工作一年,或者一個人800年的工作量,如果他足夠長壽的話。但在國際學術界面前,頃刻被推翻,儼然是宗教裁判所或國際法院,連卷宗都沒有閱讀完畢,就匆匆下了判決書。

 

斷言要將“夏工程”報告撕成碎片的倪德衛先生,應該是一個溫文儒雅的學界智者形象,據說,用天文學的方法推斷出周朝建立的確切年代還是他對漢學的重大貢獻。究竟是什麼力量讓一個理性溫和的年長學者突然變得戾氣十足?或許其中有《紐約時報》的因素吧。

 

這就是一個當代版的《“友邦驚詫”論》。美國人設立感恩節,是為了感謝曾經幫助過白人的印第安人,但是在這美麗故事的表象下,是歷史上美國政府對印第安人的無情殺戮。對美國這段以怨報德的冷血歷史,掩蓋殖民,粉飾自由、平等、博愛、和諧的假象,國際學術界不驚詫。歐洲人以《荷馬史詩》的傳說為正史,他們不驚詫,中國學術界以史書為依據開展研究,他們就驚詫了。英美等國以謊言推進、建立了以色列國,他們不驚詫,中國學術界以科學技術為手段搞正經學術工程,他們就驚詫了。

 

今天,美國仍然打著自由、民主和人權的幌子,在全球兜售他的虛假的“民主價值觀”,煽動對美國的競爭對手、持不同政見的國家使用打砸搶燒等極端、激進的方式,包括自由、繁榮程度極高的香港,“國際學術界”已經“選擇性失明”了。

 



近幾年來,美國打壓、關閉中國的孔子學院,其目的是打擊中國文化的世界影響力。美國尊崇的中國文化不是宣導包容、仁愛、和諧的孔子思想,而是擅長贏得零和博弈遊戲的《孫子》,而且孔子的出生年代和言論、事蹟也不必用碳14、天文學以及樹輪測年技術進行驗證。

 

今天,對於歐美學者為什麼頻頻打擊、批判“夏工程”,為什麼頻頻否定中國不斷出現的史前文明遺址的古老性,就是他們認為中國古代文明已經足夠偉大了,無論美歐國家都相形見絀,他們不願生活在中國光輝燦爛的文明影子下,更無法接受一個從古文明一脈相承延續下來的正在崛起的強國。所以,中國任何一項文化、文明探源工程,無論初衷是否含有政治意圖,無論結論是否科學有據,他們都無法接受,所以自始至終的原則就是批評、批判、質疑、否定,同時製造國內學術矛盾、對立,從中分而治之。這場爭議的本質是:不是中國刻意拉長歷史,而是西方企圖縮短中國歷史。

 

事實證明,西方某些學者長期蔑視中國學術界,以世界老爺自居,言論帶有政治意圖,因此,對中國的學術工作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利。

 

鐵證如山:民族復興需夯實國民心理“內功”

 

中國源遠流長的古代文明與今天的崛起是完美契合的。因為源遠,所以流長,是歷史與現實、未來的辯證統一。

 

1959年發現於河南省的二里頭文化遺址,距今3900年;

 

1953年發現的西安半坡遺址,距今6700年;

 

1985年發現的安徽雙墩遺址,距今7000年,發現文字早期類型630個;

 

1921年發現的河南仰韶文化遺址,距今約8000年;

 



1962年發現的賈湖文化遺址,發現17個文字符號,距今9000年。香港中文大學饒宗頤教授認為,賈湖刻符為漢字來源的關鍵性問題提供了嶄新的資料。遺址還發現了大量房址、墓葬、陶窯、石器、骨器等。筆者相信,如果這是歐洲的考古發現,賈湖遺址一定被認定為人類最古老的文明遺址。

 

筆者倡議,將賈湖文明作為中華文明的源頭,貼上中國標籤,確定中華文明歷史跨度為9000年。並且,應該隨著出土材料和考古新發現而不斷更新,及時、科學地加以修正。

 

中國考古工作和學術研究,不需要西方認證,不需要“國際學術界”說三道四。

 

尊貴的中國學者,請挺起胸膛、挺直腰杆吧!請停止仰人鼻息、唯西方馬首是瞻吧!要做學問,先學做人,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要堅信中華民族是偉大的民族,中華文明是偉大的文明。要堅持四個自信,增強自己的話語權,才能不受別人左右、干擾,不被西方牽著鼻子走。

 

國家要崛起,民族要復興,首先要在文化、藝術和文明領域首先復興,首先崛起。中國綿延兩千多年的封建文明的誕生首先伴隨百家爭鳴的天籟之音呱呱墜地。無獨有偶,西方資本主義文明的出現也是以文藝復興為標誌拉開序幕。

 

有人說,夏商周斷代工程失敗了,筆者認為是“被”失敗了。國人應該向工程的提出者、參與者和貢獻者致以崇高敬意,向他們取得的成果表示祝賀。哲學告訴我們,歷史總是在否定之否定中波浪前進,在批判之批判中螺旋上升。

 

大國復興道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但荊棘之後就是坦途。



(作者是中國內地學者,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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